你感覺的到時間嗎?


我說的不只是快或慢,還包括它的質地、味道、聲響。這些感受的清晰度取決於對當下的關注。我不確定你的情況如何,但這對我來說不是件容易的事,我總是忙著規劃未來,即使稍有空閒也是在緬懷過去,只有極少數時刻,才會將自己孤立於此刻,感受時間的樣態。

不過,自從聖誕樹從Line貼圖逐漸蔓延至整個城市後,我對當下的關注變得頻繁。不知具體原因為何,也許是為了逃避未來,又或者是無處不在且令人暴躁的聖誕歌強迫我將思緒留在當下。我不確定這是不是件好事,但至少目前可以確定的是,感知時間可以讓原先糟糕的狀況變得有趣。

還記得前幾周,我本打算給自己放個小假,不料那天一醒來,就渾身不對勁,頭痛、過敏加上眼睛乾澀,我的器官似乎也想給自己放個假,但為了讓他們知道誰才是身體的主人,我還是強迫自己走出房門。

乘車期間,旅行的興奮與身體的不適反覆交疊。出於好奇,我仔細感知時間在我周遭的變化,朦朧中帶著一股黏膩,毫無秩序的轟鳴聲環繞四周。我帶著這份知覺進到基隆美術館,藝術家們爭相發表著各自的深刻見解,但我誰也無法完整聽見。

我試圖找個安靜的角落,一名散發著酸臭味的老人卻攔在面前,大聲問我一旁抽象畫是甚麼意思。我本想逃走,但看了看本就夠糟的時間後,我問他有甚麼感覺,他說很醜,我說那就是這個意思了。他笑得很開心,我也笑得很開心,朦朧與雜音模糊了彼此對話的門檻。

回程列車上,一陣旋律從遠處傳來,分不清是乘客的手機鈴聲,還是我對於時間的知覺意識,我發覺比起全然的美好,我更喜歡感受時間在不同樣態間的過度,彷彿一切都有可能。

黃翰汶

這裡介於自言自語和對話之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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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自動播放的netflix影集,無法在1/1號將這封信送出,究竟是搞砸開始的一切,還是搞砸一切的開始。人總會對一個循環的開始與結束抱持過多的期待,像是學期初和整點和行星公轉,事實上八公分到九公分和九公分到十公分是一樣的,想做的事,是真的想做,還是想單純維持在想做的狀態,我覺得那很美好,可以把一個酷炫的溜溜球掛在牛仔褲右邊口袋。小時候有一陣子很迷鬥筆心,按壓筆芯盒邊緣讓它翹起,壓在其他同學的筆芯盒上就能獲勝,贏來筆芯盒被我收在一個鐵盒,直到高中搬家時才消失在搬家公司的貨車。它是一個銀色正方形鐵盒,原本是用來裝餅乾的,一間手工餅乾,牌子我忘了,不過味道很好。Tina問那個鐵盒值多少錢,雖然是線上客服,但我可以看到完美的微笑。我應該避免描述手工餅乾盒子這種毫不重的細節,如果真的還有人願意接受這種敘事Threads的貼文字數限制就不會設成五百,Tina也這麼覺得,我們消耗掉彼此吃一個吃提拉米蘇的時間,卻無法取得共識。我後來去文具店買了一堆筆芯盒,假裝自己還擁有它們,就像神明桌上的祖先牌位,大人以為我在跟阿嬤講話,其實只是在聞香的味道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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